但陈淮生估摸着自己应该是破境入道了。
这一刻陈淮生觉得自己宛如初生婴儿,漂浮在无尽的温泉中,悠悠荡荡,却又生不出半点挣扎之力。
拿出怀中的《太上感应注疏》,重新翻阅了一遍,往日烂熟于胸的文字组合成每一句每一篇,又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和体会。
山上,半岭云根,冰轮新浴。
不过要破境不是靠运气调息就能行的,这只是一个最起码的基础。
一想到自己已然悟道入道,陈淮生内心便是一片火热。
这一刻,陈淮生已经将心间脑中一切置之度外,灵识沿着大地迅速向四周蔓延滋长。
混元罡天功。
顺手拿起葫芦里尚存的竹芽酒,一口气咕噜咕噜灌入腹中。
反复十三遍之后,青锋长剑脱手而出,插在那石阶上,深入三分,剑叶兀自颤巍巍摇曳不停。
陈淮生想起宣尺媚和自己提及的入道感觉。
拔出青锋剑,闲来无事看了看三才剑谱中的剑式汩汩映入心间。
第三日也就是昨日了,一路奔行到家,屠狼,吃肉饮酒,舞剑入定,一夜入道。
陈淮生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面部印堂,似乎多了几分温润凝华的质感,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,还是真的如此。
印证自己是否入道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方式,便是修习那基础功法。
那一刻陈淮生只觉得自己心尖处猛然一跳,宛如一颗檀珠落入玉瓶沙漏,不断在瓶壁转动,一圈又一圈,最终注入,忽地圆满。